“先去范府上炷香吧。”凤倾城忽然想起那个带她去买巴豆的小姑娘。离开延州前,或许应该再见她一次。
她心中其实并无太多波澜,她与范信并无交情,最多就是小姑娘带她去买了十斤巴豆。
当日分开之际,小姑娘曾说让她再来延州之时,记得去范府找她。
延州...日后怕是不会再来了,既然不会来了,那就在离开之前再见小姑娘一面,只当全了当日之诺。
范府·灵堂
目之所及皆是一片缟素,范夫人领着家眷子女跪在灵前,哭声哀哀,闻者凄凄。
凤倾城三人踏入灵堂,陈素素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递给一旁的小厮,低声吩咐几句。小厮躬身应承,引三人向里走去。
灵堂正中停着范信棺椁,四周跪满了范家后辈。
范夫人满面憔悴,见有客来吊唁,便带了自己的长子上前接礼还礼。
凤倾城在灵前驻足,从乔非手中接过一炷香,躬身三揖后,将香插入香炉,便退至一旁。
与范夫人简单客套几句后,便准备动身告辞——她与范家本无瓜葛。今日专程前来,只为还小姑娘带买巴豆之情。如今香已上,礼已毕,自当离去。
目光扫过灵堂,未见到上次那位六姑娘的身影,凤倾城转身离开。
行至范府大门前,一道声音唤住了她。
“凤姐姐,您要走了吗?”
凤倾城闻声驻足,转身望去。
一身缟素的小姑娘,正被一个丫鬟牵着往这边跑来,跑得是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凤姐姐,我就知道是您!刚才我回来时,正好看到您离开的背影!”虽有些不合时宜,小姑娘的眼中仍闪过一丝再见到凤倾城的惊喜,旋即又被浓重的悲伤覆盖。
“对不起,我阿爹走了……今日不能好好招待您了。下次,下次您再来,我一定好好招待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