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去去,你懂什么?一个小丫头片子,你爹若不来,我如何给你生个弟弟出来,你若没个兄弟日后在娘家帮扶你,你将来出嫁后,腰杆怎么挺得直?唉......”
小范娴有些嫌弃的看着自己姨娘。她姨娘倒是有兄弟,可那又怎么样!
她那舅舅,每次见她姨娘除了打秋风还是打秋风。这样的兄弟,要她来说,不要也罢。
算了,姨娘是个拎不清的,日后自己在她身边多提点着便是。小范娴摇摇头,抱着针线簸箩回自己院子去了。
心中暗下决心:自己以后长大了,千万不能学姨娘,与人为妾,哪怕不嫁人都行,也绝不做妾。
暮色四合,范信满面春风地迈进西跨院。想到今夜又能大展雄风,他顿觉身轻如燕。
五姨娘温柔小意地伺候范信用完膳、沐完浴,已是戌时末。
两人这才卿卿我我地相拥步入内室。旁边伺候的丫鬟都识趣地退了下去,尤其五姨娘的贴身丫鬟柳儿,更是暗暗舒了口气。
自打上回老爷拂袖而去,姨娘便以泪洗面,好容易这两日稍稍振作,准备把心思全放在六姑娘身上,老爷偏又来了……
要她说,姨娘就该一心扑在姑娘身上,姑娘好了,她才有依靠。老爷?后院莺莺燕燕不断,岂是重情之人?
柳儿摇摇头,这些念头她也就想想罢了,万万不敢说出口。她还是去看看六姑娘睡下没有,摊上这么个心思活络的娘,六姑娘也怪可怜的。
虽自己娘亲走得早,但在她有限的记忆里,娘很疼她,有好吃的总先给她,年节哪怕再穷也会买根红头绳给她扎揪揪,若有余钱,还会扯匹布给她和弟弟做新衣。
只可惜好人不长命……后来家里实在过不下去了,她才自卖自身,换了银子给她爹养弟弟。
与六姑娘相比,自己虽穷些,但爹娘却是打心底疼她的;而六姑娘……
那厢,范信和五姨娘二人在红帐里正打的火热,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之时,屋外忽的喧哗大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