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国公而今年迈体衰,岂能远征?
若大军开拔,赵迁又得坐镇兵部,更是轻易动不得……
他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,正欲开口。
忽见一道玄色身影沉稳踏出,珩王齐天珩立于殿心,衣袍在光影下泛着冷硬光泽:
“父皇,儿臣虽不若安老国公神勇,亦愿拼死一战,驱逐敌寇,卫我边关,护我万民。”
殿内瞬间死寂。珩王,那可是圣上看重的储君之选,岂可轻涉险地?
嘉宁帝虽没明说,但现在满朝只要有眼睛的都清楚,珩王就是圣上内定的储君。
嘉宁帝眯起眼,审视着这个他最为器重的儿子,龙案下的手指无声攥紧。
半晌,才听不出情绪地问:“你当真愿驰援延州?”
储君亲征,非同小可,胜则威加海内,败则动摇国本,更遑论这背后的暗流汹涌……
“国难当前,岂有他顾!”
齐天珩声音沉稳如磐石,字字铿锵,目光扫过震惊或沉思的群臣,最终定在御座之上,“党项贼心不死,若我朝畏首畏尾,一味退让,示敌以弱,大齐离亡国不远矣!父皇明鉴!儿臣愿立军令状——不破党项,绝不回京!”
那“绝不回京”四字,斩钉截铁,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,令整个金銮殿的空气骤然凝固。
安国公李晃浑浊的老眼精光暴涨,看向齐天珩的目光交织着激赏与难以言喻的复杂。
他没看错,此子,方是大齐未来所系!
嘉宁帝沉默良久,殿内落针可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