慎行深吸一口气:“我猜的对不对,也不一定,你且听听看。凤姑娘到安阳的第二天就病了,公子几次去探望、关心……谁知后来凤姑娘病没好利索,反而染上了瘟疫……那天晚上,公子冒着大雨去了隔离营,非要进去看她……是凤姑娘、凤姑娘把他给劝回来的……还有一次,公子和凤姑娘下乡巡视时,不小心掉进陷阱、遇险,两人孤男寡女……”
知行听得眼皮直跳:“所以……公子最近闷闷不乐,是因为凤姑娘?”
慎行:“我觉得是。”
知行轻声道:“原来如此。”
“知行!”谢知遥的声音从书房里传出来。
慎行看知行就要进去,赶紧拉住他的袖子不放:“你进去可千万别乱说话啊……”
知行用力想拽回袖子:“松手……快松手,我知道了……”
“我打算入朝为官了,知行!你觉得怎么样?”谢知遥盯着面前的宣纸,头也没抬地问。
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,落针可闻。
知行用力咽了口唾沫,眨了眨眼:“公子,您是说您要……”
“我说我要入朝为官,你没听错。”谢知遥抬眼看向反应慢半拍的属下。
“你觉得如何?”
“公子,您怎么突然想入朝为官了?”之前五六年都没想通的事,怎么去了一趟安阳就想明白了?以前老太爷催了多少次都没用。
“因为,我在一个人身上看到了坚持,看到了不懈努力后的,开花结果。想我堂堂七尺男儿,不说胜过她,至少也不能不如她吧。”
他谢知遥,本该做着她做的那些事,肩负起天下百姓的安乐,可他偏偏没有。
是那个女子为此千里奔赴。
是那个女子为此不顾生死。
是那个本该待在深闺、不谙世事的人,为了安阳百姓日夜操劳,步步为营。
知行看着这样的公子,眼眶不禁有些发酸。
公子终于找回了年少时的自己,那个满腔抱负、一心为民的公子,真好。
几天后,谢知遥正式步入大齐朝堂,开启了他的新时代。
后史记载,大齐最年轻有为的宰相谢知遥,十六岁高中状元。后不知因何故拒绝入朝为官,在外游历六年。直到嘉宁二十八年,也就是六年后,他才重新步入官场,开启了他的新时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