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内静默片刻。
“姐姐……”沈晓婉垂眸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,语气迟疑。
“嗯?有话便说,你我之间,无需顾忌。”凤倾城语调平和,目光却如暖阳般落在妹妹身上。
“那……赐婚的事,姐姐……您可听说了?”沈晓婉抬眸,带着几分不安窥探姐姐的神情。姐姐面容平静,但这平静必是表象……
“嗯,”凤倾城任由妹妹握着她的手,声音依旧平稳,“听说了,你……对这桩婚事,是何心意?”
见妹妹久久不语,凤倾城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,柔声道:“晓婉,无论你作何想,姐姐都是站在你这边的。若你不愿,我向你保证,纵是皇权压顶,也无人能逼你低头。”
沈晓婉眼眶倏地红了:“姐姐,不是的……这婚事,我……我是愿意的。”
凤倾城心头最后一丝侥幸,瞬间灰飞烟灭。果然,是妹妹对那人……动了心。
她曾固执地想着,只要妹妹流露出半分抗拒,她哪怕拼尽所有也要毁了这桩婚事。如今看来,终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。
凤倾城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眸底一片沉凝:“晓婉,皇家不是你表面看着的那般好,那里面就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。更何况,你并非正妻。侧妃名头再好听,终究……是个妾。”
她一字一句,清晰而沉重,“妾,一生不得着正红,一生仰主母鼻息,终身低人一等。这些,你都不在乎?”
她的目光紧紧锁住妹妹,试图从那双清澈的眼中找到一丝犹豫或动摇。然而,终究叫她失望了。
“晓婉,你当知道,珩王非你良配,他心中装的是江山社稷,何曾有儿女情长的位置。今日他能同时纳你与洛雪,明日便可再迎十位八位佳人入府。这样的人,不懂何为疼惜,何为挚爱……”凤倾城的声音带着洞悉世事的悲凉。自古帝王最无情,晓婉怎么就那么傻。
“姐姐,这些我都明白。”沈晓婉抬起头,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定,“可我甘之如饴。只要能伴在他身侧,哪怕只是侧妃,我也……满心欢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