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柔将她拥入怀中,掌心安抚地拍抚她微颤的脊背:“倾城,喜欢一个人,本就有千般模样。未必都如烈火烹油,心如鹿撞,夜不能寐。或许你对我的情意,是细水长流,是润物无声,只是你尚未察觉……”
他的话像一股暖流,缓缓流入凤倾城心田,让她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。她迷蒙地抬眼望他:“当真?若……不是这样呢?"
“若非如此,亦无妨。”齐明轩的声音低沉而坚定,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,“若你当真不知如何去爱,那便由我来爱你。你什么都不用做,只需站在那里,我会一步步走到你身边,走入你眼中,最终……住进你心里......"
这番话语似乎终于安抚了她惶惑不安的心。凤倾城紧绷的身体在他怀中渐渐放松,试探着伸出手臂,轻轻环住了他的腰。
“齐明轩,对不起……”她将脸埋在他胸前,声音闷闷的,“喜欢我这样的人,肯定很辛苦吧?多谢你……还愿意喜欢我。”思绪如烟,飘向久远的过往。
"你知道吗?我爹娘是极恩爱的。他们是我见过最情深的一对,我娘眼里,永远只有爹爹......"
"我六岁那年,爹爹染了重病。娘亲为了给他看病抓药,没日没夜地做绣活,我从未听她抱怨过...可纵使娘亲倾尽全力,爹爹终究……还是被病痛带走了。”
她仰起脸,望向给她倚靠的男子:“齐明轩,那样去爱一个人……是何感觉?会不会……很累?”
未等他回答,她便自顾自地低语:"爹爹走后没多久,娘亲倒下了...怎么可能不病呢?又不是铁打的。爹爹走后的每个夜里,娘亲都不睡觉,整宿整宿躲在被窝里哭。她以为我们不知道,其实我都知道,只是假装不知道...不想让她心忧。"
"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,能让一个人从生……爱到死...我不懂,亦不想懂...没过多久,娘亲也去了。她走得很安详,唇角犹噙着笑。她同我说,让我莫要怨她,她想爹爹了,没有爹爹……她活不下去……”
"其实我不怨她,因为我也爱爹爹。若娘亲失了爹爹便觉世间再了无生趣,她想去陪伴,我亦觉无错。我深爱着爹爹,所以一定会完成他的嘱托。爹爹让我照顾好娘亲和晓婉,娘亲选择追随爹爹,那我便守护晓婉,如此……甚好,都有人相伴......"
"可娘亲那般炽烈如焚、生死相随的爱……我不想要。齐明轩,你明白吗?若是这般爱到活不下去的情,我宁可不要……不要……”声音渐次低弱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