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她正倚在榻上翻阅医书,苍白的面容在烛光映照下显出几分血色。只是那专注的神情中,仍透着掩不住的疲惫。
"倾城,该喝药了。"
素素端着药碗轻手轻脚地走进来,见她又在研读医书,不由心疼道:"你身子刚好些,别太劳神。"
凤倾城抬头浅笑:"闲着也是闲着。"
她合上医书,接过药碗一饮而尽。苦涩的药汁让她微微蹙眉,却在看到素素递来的蜜饯时舒展了眉头。
喝完药,凤倾城又拿起医书,正要继续看书。
营帐外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:"“翠微...您怎么可以...丢下我...”
这声音只惊得陈素素端药碗的手一抖,差点将药碗打翻。
放下药碗,她慌忙跑出去,只见隔壁王秀才死死抓着盖着白布的木板,哭得肝肠寸断。
上面躺着一个人,想来便是那位王秀才的娘子,哪怕隔着白布仍可以看到那高高隆起的腹部轮廓,分明就是个身怀六甲的妇人。
“翠微,你说过要待我高中——看我跨马游街;你还说要陪我看遍这世间的山川湖海,你怎能就这样抛下我……”王秀才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,字字泣血。
陈素素心有不忍,隔着木栅栏轻声安慰:“王秀才,人死不能复生,你节哀顺变吧。”
凤倾城站在门口,看着衙役粗暴地将王秀才拖开,抬着木板匆匆离去。王秀才瘫坐在地,眼神空洞得像个活死人。
"去看着他。"凤倾城低声对陈素素道,"若他有轻生之念,就问他还记不记得妻子临终的期盼。"
素素闻言,微微点头,便继续留在原地观察隔壁的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