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此刻!
小主,
她们却亲眼目睹了!
这位曾经的「六道之天」景元,在这远离「墟界」的「法则汇聚之地……
动用了!
甚至是!规模浩大地动用了!那属于「六道轮回」本源的「彼岸」级力量!
这违背铁律的一幕,只意味着两种可能:
其一:周牧死了。 或者,景元以某种无法理解的方式,超越了周牧亲自定下的根本的规则。
但这绝无可能!
周牧的「共生者」可是「神性」本体!
那么,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可能,也是让星宝等人此刻感到灵魂都在战栗的原因——
此时!此地!这所谓的「法则汇聚之地」……
其本质,依旧归属于「墟界」的范畴!
或者说,从更宏观的、超越她们之前所有认知的角度来看……
「深渊」、「诸天万界」、乃至那些看似独立超然的「起源之地」……
从来都是「墟界」的……一部分!
而「墟界」的本质……
是一场大梦!
所以……
她们……
所有人……
拼杀、挣扎、守护、抉择至今……
依旧……活在周牧的……梦里?!
这个推论所带来的认知冲击,远比「支配者」的绝对力量更加恐怖!
它直接动摇了她们对自身存在、对世界真实、对一切努力意义的根本信念!
星宝感觉自己的思维在崩塌,黄泉紧握太刀的手指关节紧绷,流萤脸色惨白如纸,姬子眼中的火焰都出现了瞬间的涣散……
而一旁,作为这一切“异常”的展示者,景元似乎并没有星宝等人那般复杂的心绪翻涌。
在确认「支配者」依旧不为所动后,他脸上那和煦的笑容渐渐收敛,变得平静。
而后,突然开口,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:
“「漆黑意志」冕下。”
“景元不才,曾于过去的时间里,无数次与您这般……位格崇高、力量近乎无解之强敌对峙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似有无数光影流转,那映照出属于他浩瀚记忆长河的一角。
“而最终的结果,无一例外……”
“都是在下赢了。”
“您可知,这是为何?”
让人惊奇的是,一直超然的「支配者」,此刻竟然对景元这近乎“挑衅”的提问做出了回应!
那机械质感的合成音响起,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:
“是……他们……太弱……!”
“蝼蚁……如何……撼动……苍穹……?”
“不。” 景元缓缓摇头,脸上的肃穆之色更浓,他直视着「支配者」那空洞的“眼眶”,一字一句,斩钉截铁:
“是——自负。”
不等「支配者」反应,景元便继续道:
“诚然,以冕下您此刻的力量,即便是与我相交甚笃的那位「离尘司命」亲自降临,倾尽全力,也未必能真正奈何于您。”
“你……倒是……挺有……自知之明……” 「支配者」的回应,依旧带着优越感。
“但您或许并不知道,” 景元话锋陡然一转,背后的「三生」璀璨星河转速陡然加快!无数细如发丝的金色丝线自星河中剥离,源源不断地没入他的天灵、躯干、四肢百骸!
他的身躯开始散发出一种温润的金色辉光,整个人的气质,正在发生某种根本性的蜕变!
“诸天万界,光阴长河,自「神性」创世算起,至今已流转将近……一万个纪元。”
景元的声音,仿佛穿透了时空,带着一种古老的沧桑感:
“而「无量量劫」……这象征纪元更迭、万物归墟、规则重塑的灾厄,于每一个完整的纪元之中,都会诞生……数次。”
“在这近乎无穷的劫数之中,诞生的至高存在,如同恒河沙数。”
“甚至……”
景元的目光,陡然变得无比锐利,刺向「支配者」:
“诞生过数次……”
“完全体的「哲学上帝」!”
“你说……什么……?!”
「支配者」那始终平稳无波的机械合成音,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掩饰的惊愕。
但景元没有给祂更多思考或质疑的时间。
他手中的动作并未停止。
随着「三生」本源之力的疯狂灌注,他空着的另一只手中,璀璨的金光凝聚、拉伸、定型……
最终,化作一根通体暗金、两端箍着乌金环、布满了天然神秘纹路的「长棍」。
与此同时,他身上的变化愈发明显:
瞳孔,彻底化为深邃纯净的湛金之色,再无半点眼白,仿佛两颗浓缩的恒星!
原本顺滑的白色长发,无风自动,自发梢开始,迅速卷曲,并向着一种充满生机和华贵质感的金黄色转变!变得无比柔顺,却又每一根都仿佛蕴含着独立的力量。
更令人惊异的是,一种超脱了性别、超脱了容貌、直指存在本质的 “美”的概念,开始自然而然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。
当这变化完成的那一刻——
景元整个人的气质,彻底变了!
他缓缓抬起头,看向「支配者」。
那眼神,不再是景元惯有的温和、厚重。
而是充满了桀骜不驯、睥睨万物、战天斗地的野性和张扬!
一种绝不可能出现在“神策将军”身上的、仿佛天生地养、无法无天的狂气!
他咧开嘴,露出一口白牙,笑容肆意。
声音已然褪去了所有的沉稳,变得尖利、嘶哑,带着说不出的轻蔑:
“很惊讶吗……后生……?”
“那如果……”
“俺老孙说……”
“这般量劫……”
“俺渡过……不下百次……”
“曾见过……比你道行更深……位格更崇的怪物……”
“没有数十……也有十八九位……”
他手中的暗金长棍随意地挽了个棍花,棍尖直指那漆黑的魔影:
“你……”
“又待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