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?”木颜晴轻轻晃了晃手,小声唤了一句。
沈清和这才敛正心神,握着那药包的手又用力了几分,“走吧,回去更衣。”
两个人踩着月影,快步往重湘宫回了。
内寝里头,芜花伺候着沈清和更衣,木颜晴站在屏风外,将心中盘旋良久的话终是说出了口,“没想到,你竟会舍身去救那二皇子。”
话音刚落,芜花便掀开了内寝的帷幔从里面走了出来,将帷幔挂在银钩上,不满地剜了木颜晴一眼。
木颜晴却并不在乎,继续道:“即便你的儿子是太子,可他的生母毕竟是皇后啊,你就没想过...”
“江梅!”芜花轻叱一声。
沈清和神色并无半点变化,只是对着铜镜仔细检查了一番发髻间的珠翠,才从内寝出来,冷冷道:“本宫这些日子,可是太纵着你了?”
木颜晴立在原地,也不说话,也不上前搀扶沈清和。
沈清和朝芜花扬了扬手中,芜花会意,转身离开了寝殿中。
待殿门合上,沈清和侧目上下打量了一番木颜晴,声音中蕴含威势,“你说这些,就是想试探本宫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。是善是恶,是否值得你信任,今日过后是否会过河拆桥。”
木颜晴的神色微变,用牙齿咬着嘴上的死皮,并没出声。
沈清和冷笑一声,“人都不是只有一个面,本宫今日会救他,不代表来日会救你。你尚且还没被诚王发现,趁你现在还有得选,你自己决定吧。”
说罢,转身离开了寝殿。
木颜晴看着沈清和离开的背影,忍不住嘟囔了一句:“我哪里还有得选。”
说罢,小跑着追上了沈清和。
沈清和低低地笑了,扬手地木颜晴搀扶后,往宝和殿去了,还不忘了骂一句:“就你事多。”
木颜晴瘪着嘴,方才见到沈清和奋不顾身地救了顾景澈,自己一个外人看着,惊讶之余也有些感动。可她的手段,木颜晴多少也是知道的。从行宫弃妃到皇帝宠妃,她怎么可能是个心思单纯的小白花呢。
可是无论是洛知彰,还是沈清和,从没说过一句会帮助自己的话。但不知为何,木颜晴心中偏是愿意相信他们。
而方才的试探,只是想想要让这相信更加笃定些。
“这个,你看看,可是念离空?”行至无人街角,沈清和从袖口里将那纸包递给了木颜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