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手将药渣倒进了渣斗中,用指甲尖部小心翻了翻,竹叶仔细一一辨认着,“甘遂,黑丑、大黄、青皮...主治水肿胀满,二便不通...”
“这方子并无不妥,可李常在又怎么会咳血呢?”
竹叶又拿起空药罐手上洗刷着,眸子四下张望,并未找到一包未煎煮的药材。
刚把药罐子洗干净,竹叶盯上了包过药材的纸,就听见宫门口通传,“皇上驾到,皇后娘娘驾到!”
竹叶把手上的水胡乱抹在衣裙上,将用完的桑皮纸攒成一团,塞进袖子里,离开了小厨房到院子里接驾。
“奴婢见过皇上,见过皇后娘娘。”
顾桓祁已经沐浴更衣完,换了一件明黄色的龙袍,见竹叶从小厨房里出来,闻见汤药味道,停下脚步,上下打量着竹叶,“你怎么不在俪妃身边伺候?”
竹叶道:“回皇上,俪妃娘娘知道绛辰宫里人手不足,便让奴婢去小厨房帮莲果煎药。”
顾桓祁目光冷峻,舌尖顶腮,并未多言,只是稍稍抬手,转身去了寝殿。
奶娘已经将朗月公主带去了冯答应房中,殿中咳声不止。
即便门窗大敞着,血腥味混着汤药的苦味仍在房间中迟迟不肯散去。
一番见礼,乔太医赶紧上前为李常在诊脉,片刻后,却只是摇了摇头。
冯答应两腿一软,跌坐在地上,两行眼泪潸然落下。
莲果顿时失了神,眼泪决堤而出,一把拉住乔太医的衣衫下摆,“乔太医,您摇头是什么意思?您前几日为小主诊脉时不是如此啊?”
竹叶和紫绮上前,将莲果抱住,红着眼眶轻声安慰。
叶皇后上前两步看着床榻上已经神智不清的李常在别过眼去,惋惜地叹了一口气,“皇上。”
顾桓祁在内寝外远远站着,双手背在身后,眸色凝重,看不出在想着什么,冷声道:“既然已经无力挽回,不如请乔太医给李常在一个痛快吧。”
西偏殿里传来哭声,朗月似乎听见了顾桓祁的决定,哭的撕心裂肺,闻之令人揪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