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的皆为朝堂事,就不是能说给洛知微听的了。
可即便如此,洛知微也早就懂了。
陵泽在北,顾桓祁表面上往南,暗中派洛知彰去了陵泽,调查秋闱之事,就是要查夏云一个措手不及。
“朕此行来元阳,是因为阿若曾说过,自己自小在乡下长大,从不曾出过远门。朕答应过阿若,待景熙平安出生,就带着阿若出门游玩。”顾桓祁一边说着,一边温柔地将洛知微鬓边散乱的墨发别到耳后,“如今,朕做到了。”
朕做到了。
这四个字在洛知微的耳边不断徘徊着。
这三日,顾桓祁除了看折子的时间,一直陪着自己在元阳城里游玩,两人如寻常夫妻一般,以你我相互称呼。
这些,原来是为了兑现从前的承诺。
“原来...”洛知微开口一瞬,忍不住红了眼圈,声音颤抖,“桓郎是为了阿若。”
顾桓祁用指腹抹去洛知微脸上的泪珠,含笑低声道:“阿若可别说漏了嘴,咱们回去,只说是中途遇刺,耽误了路程,错过了乡试就是。”
“好。”洛知微点头,心中翻涌着感激和暖意。
沉醉于甜蜜中片刻,洛知微紧紧攥着自己的手,直到指甲嵌进手心。
痛楚袭来,洛知微在心中告诫自己,昨日的试探,今日的温暖。帝心难测,切勿沉沦。
船行半日,一行人又换了马车。
白贵人和冯答应同车而行,上车之前,幽怨地看向顾桓祁的背影,“皇后娘娘准你我与皇上一起南巡,如今走了十天了,皇上连正眼都不曾看过咱们。这一路舟车劳顿的,我都快散架了,早知道还不如在宫里待着舒坦些。”
冯答应给白贵人斟了杯茶水,柔声劝慰道:“再过五日,咱们就回到宫里了,白姐姐再忍忍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