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夏里头,几人跑地满头是汗,知道事关皇嗣,也不敢怠慢,汗水还来不及擦,乔太医和劳太医匆匆向洛知微见礼后,便为慧嫔把脉去了。
“皇上驾到!皇后娘娘驾到!”
殿外传来通传声,又是一番见礼声,顾桓祁来不及亲手搀扶洛知微起身,神色匆忙进了内寝。
床幔里面不停传来慧嫔的呜咽与呻吟,叶皇后不由也跟着红了眼圈,“皇上莫要心焦,乔太医正在为慧嫔妹妹把脉,慧嫔妹妹吉人自有天相,皇嗣也不会有事的。”
说着,叶皇后端起杜鹃奉来的茶盏,递给顾桓祁。
顾桓祁沉着脸,并未接过那茶盏,一言不发,负手而立。
乔太医的脸上瞬间浮起一丝苦色,以头抢地,声音沉重,一声一声闷响在殿内回荡,“皇上恕罪,皇后娘娘恕罪!皇嗣...”
顾桓祁缓缓合上双眼,紧握在身后的手也卸了力,肩膀一沉,重声道:“给朕查,是谁要害朕的孩子!”
洛知微下意识攥紧了自己的衣袖,只怕是有人早洛知微一步下了手,可是不早不晚,慧嫔的龙胎偏偏是在重湘宫里出了事。
既除去了慧嫔的龙胎,又将此事嫁祸在了洛知微的头上...
真是好谋算。
竹叶从殿外入内,与洛知微两相对视,便各自心领神会了。
洛知微定了定心神,朝门外道:“将慧嫔今日在重湘宫所食所用之物呈来。”
小路子脸上的汗渍仍在,为难道:“可是慧嫔娘娘用过的茶水,已经洒了...只怕,拿不来了。”
李常在在一旁打圆场道:“无妨,大家喝的都一样,拿来谁的都无妨。”
“不行,”洛知微出声打断,手在李常在的胳膊上轻拍两下,以示安慰,“只能拿来慧嫔的那一杯,无论的茶盏碎片上的残茶,或是散落在地毯上的茶叶,都要拿来,交由乔太医一一查验。”
“是,奴才这便去办。”
“小源子,”内寝里传来声音,顾桓祁抬手,“你同小路子一起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