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续保持”能盯事”的形象。继续保持”腰不好”的保护色。继续保持”不站队”的独立姿态。
直到最后的收网时刻到来。
祁同伟关上窗户坐回了椅子上。他拿出那个黑色的笔记本开始写今天的工作日志。
一条一条地写。每一条都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和他对这些事情的分析。
写完最后一行的时候他合上笔记本看了看手表。六点整。
下班了。
但他没有马上走。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儿。后腰的膏药揭掉之后皮肤上凉飕飕的,有一种被释放了的舒适感。
他就这样坐了十分钟。
十分钟之后他睁开眼睛站起身来穿上外套走出了办公室。
今天是一个好日子。
值得喝一杯。
周五傍晚六点,祁同伟的办公室。
他正在看林诚送来的码头案最新进展报告。周正从吕州带回来的材料很扎实,码头的走私链条从福建到香港再到京州,每一个环节都有人证物证。赵开元的东风控股在这条链条里扮演的是洗钱通道的角色,涉案金额保守估计在三个亿以上。
手机响了。
来电显示是一个他没存但认识的号码。
吴惠芬。
高育良的妻子。他的师母。也是他一直叫”干妈”的那个人。
祁同伟接起电话。
“同伟啊,”吴惠芬的声音温和而亲切,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关切,“周末来家里吃饭吧。老高说叫上你和小璐一起聚聚。沙书ji前两天还问起你腰伤的事呢,我跟他说你养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好的干妈,周末我一定去。”
“那说好了啊,周六中午。”
“好。”
电话挂了。
祁同伟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。
高育良让吴惠芬打电话叫他回家吃饭。这不是一顿普通的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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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从常wei会上裴一泓说出了”侄女婿”三个字之后,高育良对他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不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控制,而是变成了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。高育良不确定祁同伟现在站在哪一边,他想通过这顿饭来摸底。
而吴惠芬打电话而不是高育良亲自打,这本身就是一种信号。吴惠芬是高育良和祁同伟之间的缓冲带。高育良拉不下脸来亲自请祁同伟吃饭,就让吴惠芬出面。这样即使祁同伟拒绝了也不会太尴尬。
但祁同伟不会拒绝。
他不仅不会拒绝,他还要带一个人去。
裴倩倩就在他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