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4章 靓坤拍片玩二嫂,龙哥拒色显忠义!

“丧标,确实系我,同我另外两位信得过的兄弟,阿华、乌蝇,三人联手,亲手做低嘅。”

王龙语气坦荡,直接承认,没有任何推诿、闪烁,也没有丝毫居功自傲。

他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客观事实。

“时间,系前日中午,约莫十二点三刻。地点,系濠江‘鱼头大王’海鲜酒楼二楼,最里面嘅男厕。手法,系用刀。”

“过程,唔算复杂,但需要一点点耐心,同把握时机嘅胆色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平静地扫过瘫软在地、面如死灰、眼神空洞望着他的陈浩南,那目光中没有胜利者的炫耀,也没有同情,只有一种纯粹的叙述。

他继续道,声音依旧平稳。

“至于浩南哥,佢之前喺濠江遇袭,兄弟巢皮不幸牺牲,自身亦身陷险境,一度失联。”

“此事,客观上确实吸引咗丧标及其手下大部分注意力,令其误以为洪兴暂时无力再动,从而麻痹大意,疏于防范,为我哋之后嘅行动,创造咗一定……客观条件。浩南哥吸引火力,牵制对手,亦算有苦劳。”

这番话,堪称教科书级别的以退为进!精彩绝伦!

先是干脆利落地承认是自己动手,坐实功劳,彰显能力与担当,在蒋天生和众人面前树立起“敢作敢当、实事实干”的形象。

接着,又以一种“公正”、“顾全大局”的姿态,“客观”地肯定了陈浩南“吸引火力”的“客观作用”,既显得自己不忘“兄弟情义”、识大体,又巧妙地、不露痕迹地强调了陈浩南的“失败”(遇袭、失联)和“被动”(吸引火力),与自己“成功”(做掉丧标)和“主动”(把握时机)形成鲜明对比。

最后,轻描淡写地将功劳如何分配的皮球,以一种极其谦卑的姿态,轻轻踢回给了拥有最终裁决权的蒋天生和社团高层——姿态放得极低,却将选择权和评判标准,交给了最有权势、也最看重“规矩”和“平衡”的人。

高明!太他妈高明了!

不少在江湖沉浮半生、见惯了尔虞我诈的老江湖,如肥佬黎、几位叔父,眼中都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和欣赏。

太子挑了挑眉,看向王龙的目光多了几分玩味。

连一直低头看文件的陈耀,也再次扶了扶眼镜,深深看了王龙一眼。

这小子,年纪轻轻,处事竟如此老辣圆熟,不简单!绝非池中之物!

蒋天生眼中那抹几不可查的赞许之色,更加明显了一分,甚至嘴角似乎有了一丝极淡、极难察觉的弧度。

他看了看几乎要虚脱、瘫在椅子上喘粗气的大佬B,看了看彻底绝望、连灵魂都被抽干的陈浩南,又看了看一脸“我就知道”、“事实胜于雄辩”的得意狞笑、仿佛与有荣焉的靓坤,最后,目光重新落回不卑不亢、沉稳站立的王龙身上。心中瞬间已有了决断。

“嗯。”蒋天生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锤定音的、不容置疑的威严,瞬间压下了会议室里所有的窃窃私语。

“王龙,你身手唔错,胆色够,做事也够干净利落。最重要系,你识大体,明是非,懂规矩,有功不居,有过不诿。”

“洪兴,从来唔会亏待真正有功、肯为社团搏命、又守规矩嘅兄弟。”

他顿了顿,看向身旁的白纸扇陈耀,语气平淡却带着最终确认的意味。

“阿耀,按我哋洪兴祖上传落、铁打嘅规矩,跨境做掉对方揸fit人(丧标在濠江勉强够格)级别,且任务由龙头亲自下达。此等功劳,够唔够资格,扎职红棍?”

小主,

陈耀毫不犹豫地点头,声音清晰,确保每个人都能听到。

“回蒋生,按祖制,完全够资格。甚至,鉴于其跨境执行、难度与风险,此等功劳,绰绰有余,当重赏以励后来者。”

蒋天生微微颔首,目光重新投向王龙,这次,他提高了声音,那声音如同洪钟大吕,在肃静的会议室里回荡,宣告着一个新时代的开启。

“王龙,有功必赏!此乃洪兴铁律!由今日起,你就系我洪兴,慈云山堂口,第四位红棍!稍后,正式开香堂,上名册,告慰祖师,公示全社团!”

“多谢蒋生提拔!多谢社团赏识!王龙定当竭尽全力,为洪兴,为蒋生,效犬马之劳,万死不辞!”

王龙立刻单膝跪地,双手抱拳,行了一个标准而有力、充满仪式感的洪门大礼,声音因为“激动”而微微发颤,但腰板挺得笔直,眼神坚定,没有一丝谄媚。

“蒋生英明!赏罚分明,洪兴之福!”靓坤第一个哈哈大笑,用力鼓掌,志得意满,仿佛上位的是他自己,看向王龙的眼神充满了“慧眼识珠”的得意。

大佬B脸色灰败,嘴唇哆嗦着,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颓然坐回椅子上,闭上了眼睛,不敢再看眼前的一切。

陈浩南如遭五雷轰顶,身体猛地一晃,若非山鸡和包皮手忙脚乱、连滚爬爬地扶住,几乎要直接瘫倒在地。

他猛地抬起头,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那个跪在地上、接受着原本属于他一切荣耀、地位、未来的王龙,眼中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!

那里面有不甘,有怨毒,有深入骨髓的绝望,更有一种被命运彻底玩弄、尊严被践踏成泥的疯狂!

他梦寐以求、为之拼死拼活、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夺取的红棍之位!

就这样,以一种他做梦都想不到的、近乎羞辱和嘲弄的方式,落在了这个他从未放在眼里、甚至视为可以随意踩踏的蝼蚁头上!

巨大的心理落差、功败垂成的耻辱和失去一切的恐惧,如同最恶毒的毒蛇,疯狂啃噬着他早已破碎的心脏和理智!

然而,靓坤的“表演”,这出精心策划的大戏,还远未到落幕的时候。

他脸上的狞笑和得意忽然一收,如同川剧变脸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残忍、兴奋、冰冷和一种“大义凛然”的诡异肃穆表情。

他猛地弯下腰,从随身携带的那个鼓鼓囊囊的黑色真皮公文包里,拿出一个用旧报纸简单包裹、边角有些磨损的长方形物体。

“砰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