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后?”安禄山眼中凶光一闪,“等你们靠近了,或者上了船,看到咱们这边火起为号,就立刻动手!抢船,杀人,放火,制造混乱!有多大动静搞多大动静!剩下的事情,就不用你管了!”
“诺……诺!”赵六咽了口唾沫,领命而去。
安禄山又对王韬等人下令:“让弟兄们做好准备,检查兵器,随时听候命令。一旦对岸乱起,所有能找到的船只,全部给我往对岸冲!第一批过去的人,不要恋战,首要目标是抢占渡口,接应后续弟兄!”
“明白!”众头目轰然应诺,纷纷下去准备。
午后,阳光偏西,河面上波光粼粼。
小平津渡口,守军的警惕性果然不高。
大部分士卒躲在营垒里躲懒,只有寥寥数队在渡口附近巡逻。
对于北岸偶尔出现的零星“流民”,他们早已见怪不怪,甚至有些麻木。
赵六带着一百名伪装好的贼兵,搀老扶幼,也是伪装的,哭哭啼啼,跌跌撞撞地来到了渡口附近。
“军爷!行行好吧!河内待不下去了,安禄山的贼兵见人就杀啊!让我们过河吧!”赵六扑倒在一名守军队率面前,声泪俱下地哭诉。
那队率皱着眉头,看着这群衣衫褴褛、面黄肌瘦的“流民”,不耐烦地挥挥手:“去去去!上面有令,非常时期,严禁北岸流民随意渡河!谁知道你们里面混没混进奸细?赶紧走开,不然把你们当贼人抓起来!”
“军爷,我们真是良民啊!你看还有孩子老人,都快饿死了……”赵六继续哀求,同时暗中给手下使眼色。
一些贼兵开始慢慢向停泊在渡口的船只靠近。
就在这时,北岸密林方向,突然升起一股浓黑的狼烟!那是安禄山约定的信号!
赵六眼中凶光毕露,猛地从柴捆中抽出一把短刀,厉声吼道:“动手!”
刚才还哭哭啼啼、萎靡不堪的“流民”们,瞬间化身择人而噬的恶狼!
他们纷纷亮出隐藏的兵器,狂吼着扑向近在咫尺的守军!
那队率根本来不及反应,就被赵六一刀捅穿了肚子,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,倒在血泊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