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宏发泄了一通，颓然坐回龙椅，喘着粗气。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包裹了他。

他何尝不知道这很可能是李响的自编自导？但知道又如何？那些被劫掠、被杀害的是实打实的！边关告急的文书是各地郡守发来的！

李靖、李晟、李孝恭的请求合情合理！他敢赌吗？赌没了李氏，北疆会不会真的全面崩溃？

他不敢赌。他也赌不起。

“拟旨……”刘宏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沙哑，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，“着大司农曹嵩，统筹协调，竭尽全力，筹措钱八千万，粮二十五万石，优先保障北疆所需。按李靖、李孝恭所请数目，尽快拨付。”

他没有完全满足亿钱和三十万石粮的要求，进行了削减，这或许是他最后一点可怜的坚持和尊严。

“着……冀州牧李响，暂从冀州府库调拨部分钱粮，支援幽州李晟平乱，朝廷……朝廷后续补还。” 这等于承认了李响对冀州财权的绝对控制，并让他先行垫付。

“告诉李靖、李孝恭、李晟，朝廷倾力支持，望他们竭尽全力，速平边患，安抚地方！若再有差池，朕决不轻饶！” 最后一句，与其说是警告，不如说是无奈的恳求。

“陛下圣明……”殿内响起一片稀稀拉拉、心情复杂的声音。

袁逢、曹嵩等人叩首谢恩，心中却是五味杂陈。他们知道，这一局，他们输得一败涂地。不仅没能动摇李响分毫，反而让朝廷和李响捆绑得更深，也让陛下对他们产生了极大的不满。

退朝后，刘宏独自坐在空荡的大殿中，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，照在他苍白而憔悴的脸上。

“传……传曹正淳。”他沙哑地开口，“让他……今晚来伺候。”

他需要那个虚幻的仙境，来麻痹现实中的屈辱和无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