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让闻言,手中动作一顿,眼睛微微睁开,闪过一丝厉色:“哦?你指的是?”
“奴婢不敢妄言,但陛下时常梦呓‘仙子’,精神亢奋异于常人,而每每此时,皆是那曹正淳独处内殿侍奉。”魏忠贤小心翼翼地说道,“奴婢曾闻古之方士有邪术,能令人沉迷幻境,耗损精元。陛下龙体本就……若长期被此术所惑,奴婢恐……恐有损圣寿啊!而那曹正淳,仗着此法与冀州李响之援,在宫内日渐跋扈,怕是……怕是未曾将让公您放在眼里啊!”
他这番话,句句戳在张让的心窝子上。
刘宏的状况是他们这些近侍最清楚的,也是他们最大的倚仗和担忧。曹正淳的崛起,确实分走了他们不少权力和恩宠,尤其是那种能让刘宏如此沉迷的手段,更让他们感到莫名的威胁和嫉妒。
张让的脸色阴沉了下来,他坐直了身体,盯着魏忠贤:“魏忠贤,你可知构陷同僚,是何等罪过?”
魏忠贤连忙跪下,叩首道:“奴婢万万不敢构陷!奴婢一心只为让公,为陛下,为大汉社稷!那曹正淳所用之物,奴婢虽未亲见,但观其形迹,绝非正道!让公若是不信,可暗中留意,陛下每次由曹正淳‘伺候’后,是否精神恍惚,需良久方能恢复?且是否对现实中嫔妃日渐冷淡?”
张让沉默不语,魏忠贤所说,与他平日观察吻合。刘宏确实对曹正淳侍奉后的“梦境”念念不忘,反而对真实的后宫兴趣缺缺。
真是邪物?
魏忠贤见张让意动,趁热打铁道:“让公,此等妖邪之物,乃取死之道!一旦陛下有所闪失,或被人揭穿,第一个被推出来顶罪的,必是那曹正淳!届时,他背后的李响也难逃干系!只是,如今其势正盛,需得从长计议,慢慢收集证据,等待时机。”
他顿了顿,抛出了自己的筹码:“奴婢人微言轻,但有一片忠心,愿为让公效犬马之劳,监视那曹正淳的一举一动。此外……奴婢此次回乡,机缘巧合,与大司农曹嵩大人府上有了些许联系。曹大人对让公亦是久仰,若让公不弃,或可借此与曹家……”
“曹嵩?”张让眼中精光一闪。大司农,九卿之一,掌管国家钱粮,位高权重,家资巨富。若能搭上这条线,无论是对于他个人的财富,还是在朝中的影响力,都大有裨益。他之前不是没想过结交曹嵩,但曹嵩此人圆滑,且其子曹操与宦官集团素来不睦,故而一直未能深交。
如今,这个看似不起眼的魏忠贤,竟然能搭上曹嵩的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