谋士张昭此时出列,拱手道:“吴王,扩疆拓土固然重要,然内修政理、稳固根基更为紧要。荆州新附不久,人心未稳,钱粮经过襄阳之战亦损耗颇巨。此时大肆用兵,恐非上策。不如一面做出进取姿态,震慑四方,一面抓紧时间整顿内政,消化战果,积攒力量。同时,与曲阿朝廷、寿春曹操保持沟通,共商抗燕长久之计。待我荆州实力恢复,张世豪与草原叛军两败俱伤之际,再图进取,方为万全。”
孙坚对张昭颇为倚重,闻言沉吟片刻,点头道:“子布老成之言,甚合我意。便依此办理,外示强硬,内修实政。另外,派吕范为使,再赴寿春,告诉曹操,我荆州愿与其缔结更紧密盟约,共保江淮!粮草军械,若有富余,亦可酌情支援一些。毕竟,曹操顶在前面,对我荆州有利。”
孙坚的决策,兼具了武人的进取与枭雄的算计,既想趁机捞取实利,又不忘巩固根本,更着眼于未来的合纵连横。
昌邑,袁绍府邸。
袁绍的反应则更为复杂一些。
初闻黄叙撤军,他几乎不敢相信,反复追问斥候,确认黄叙大军是真的在拔营北去,而非诱敌之计后,一股巨大的、劫后余生的庆幸感瞬间淹没了他,紧接着,便是狂喜和滋长的野心。
“天助我也!天助我也!”袁绍在厅中来回踱步,脸上因激动而泛着红光,“张世豪啊张世豪,你横扫中原,威压我豫兖,可曾想到有今日?北方胡虏一闹,你就不得不灰熘熘地跑回去!哈哈,可见你这燕王,也不过是空中楼阁,根基不稳!”
谋士许攸连忙凑趣:“主公洪福齐天!此乃上天注定主公要成大事!
张世豪北返,黄叙遁走,豫州之围自解。
我军当趁此良机,迅速收复失地,招揽流亡,扩充兵马!”
另一谋士却相对谨慎:“主公,此事固然可喜。然需谨防有诈。黄叙用兵狡诈,焉知不是故意示弱,引我军出城追击,于途中设伏?且张世豪虽退,其实力犹存,北方叛乱能否持久尚未可知。当务之急,应是巩固昌邑及周边要地,消化此前所得,观察形势,同时加强与寿春曹操、襄阳孙坚乃至曲阿朝廷的联系,共商后计。待局势明朗,再图收复不迟。”
大将文丑嚷嚷道:“怕什么!黄叙小儿分明是仓皇逃窜!末将愿率精骑追击,定能斩获颇丰,重振我军威!”
袁绍看着争论的部下,心中也在飞速权衡。
他既想立刻出兵收复失地,挽回颜面,又担心真是陷阱,更怕过度刺激北返的张世豪。最终,他采取了折中方案:“文丑、张郃,着你二人各率一万精骑,尾随黄叙部,保持距离,以侦查袭扰为主,探明其是否真的大举北返,并趁机收复一些紧要的关隘、粮道。切记,不可贪功冒进,若遇强力阻击,即刻撤回!”
“其余诸军,紧守城池,加固防务。”
一时间,随着张世豪主力北返的确认,整个南方仿佛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