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封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再睁眼时,眼中已恢复了平静。
但那平静,却比愤怒更加可怕。
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“马悍,”他开口,声音平稳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传令各营,停止打扫战场。收拢兵马,准备班师。”
马悍一怔:“班师?王爷,青州黄巾尚未完全平定,管亥还在逃窜,徐州、兖州还有大量余孽……”
“管亥?”刘封嘴角勾起一丝冷意,“让他逃。”
“那青州……”
“青州的事,让朝廷去管。”刘封淡淡道,“既然太后要‘改刺史为州牧’,要让各路诸侯‘镇守地方’,那本王何必替他们卖命?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冷:“传令全军,明日卯时,拔营西归。目标——洛阳!”
马悍浑身一震。
他听出了刘封话中的寒意。
那不是普通的班师。
那是……兴师问罪。
“王爷,”马悍压低声音,“太后毕竟是太后,若公然对抗……”
“谁说本王要对抗太后?”刘封打断他,眼中闪过一丝寒光,“本王只是‘凯旋班师’,回朝‘献捷’。太后封了那么多州牧,本王这个秦王,难道不该回朝‘恭贺’吗?难道本王不该封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