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巨鹿城内,天公府。
与城外汉军大营的惶恐压抑截然不同,此刻的天公府,沉浸在一片狂热的兴奋之中。
正堂内,张角端坐于蒲团之上。
他双目紧闭,面色苍白如纸,额角渗出细密汗珠,呼吸急促而紊乱。
宽大的杏黄道袍被汗水浸透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瘦骨嶙峋的躯体。
但他嘴角,却挂着一丝满足的、近乎癫狂的笑意。
堂下,张宝、张梁及一众黄巾渠帅、大方首领,皆跪伏于地,望向张角的目光,充满了无以复加的敬畏与狂热。
“大贤良师神通盖世!!”
“呼风唤雪!天降祥瑞!”
“黄天庇佑!黄天庇佑啊!”
低低的欢呼声此起彼伏,人人激动得浑身发抖。
张宝跪在最前,望着兄长那虚弱至极却又诡异满足的面容,心中既惊且喜,又带着深深的忧虑。
他跟随兄长数十年,深知兄长的“道法”确有几分真本事——那些符水,确实能治些小病;那些咒语,确能让信徒心神恍惚,信之愈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