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军大帐内,炭火烧得正旺,驱散了冬夜的寒意。
刘封坐于主位,面前摊开着黑衣卫刚刚送来的密报。
徐庶坐于下首,正就着烛火,仔细端详一份巨鹿城防草图。草图简陋,却将城墙高度、壕沟深度、各门守军数量、粮仓位置、甚至张角那“天公府”的大致方位,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“王爷,”徐庶抬起头,眼中带着几分钦佩,“黑衣卫此番确是下了死力气。这份图,抵得过五千精兵。”
刘封微微颔首,目光落在图上“天公府”三字上,若有所思:“元直,你说张角此刻,在做什么?”
徐庶捻须沉吟:“依常理,当是在督促城防,调集粮草,鼓舞士气。但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审慎起来:“庶这些时日,遍阅关于张角的各方情报,发现一个可疑之处。”
“哦?”
“张角以‘符水’治病救人,聚拢信徒,此事人尽皆知。然其‘符水’究竟如何制成,有何功效,却众说纷纭,莫衷一是。”徐庶缓缓道,“有人说不过是普通井水,加了些草药粉末,骗愚夫愚妇而已;也有人说,那水确有效验,能治小病小灾,让信徒信之愈深;更有传闻,说张角能请‘黄天神力’加持,使饮符水者短时力大无穷、不畏刀枪……”
刘封眉头微挑:“不畏刀枪?”
“只是传闻。”徐庶摇头,“伊阙、虎牢两战,被俘黄巾甚多,审问之下,并无一人真能刀枪不入。但……他们临战时的悍不畏死,确比寻常乱军更甚。庶以为,这‘符水’纵不能刀枪不入,也必有激发士气、麻痹痛感之效。否则,无法解释那些面黄肌瘦的农夫,何以能迎着箭雨、踏着同伴尸体,一往无前。”
刘封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符水……若真如此,张角此人,便不只是妖道,而是……有些真本事了。”
“王爷所言极是。”徐庶神色凝重,“故,此番攻巨鹿,必须格外留意张角其人。若他只守城不出,倒还好办;若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