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汉天下糜烂至此,汉室倾颓,神器蒙尘,凡有血气者,莫不痛心疾首。我刘封,虽僻处西域,立国苍胡,然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何莲怀中懵懂的刘辩,又看了看王荣身边的刘协,语气陡然变得铿锵有力,斩钉截铁:“我刘封,亦是高祖血脉,汉室宗亲!体内流淌的,是大汉刘氏的血!此乃天生之责,无可推卸!更何况……”
他伸出手指,指向刘辩与刘协,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:“辩儿,协儿!他们身上,同样流着刘氏的血!更是先帝刘宏名义上唯二的皇子!是先帝临终前,名义上仅存于世的血脉延续!于公,我身为汉室宗亲,有靖难勤王之责;于私,我身为辩儿、协儿的生身之父,更有护佑他们、为他们夺回应有之位的义务!这煌煌四百年大汉天下,岂能拱手让于张角这等妖道,让于天下汹汹之豺狼虎豹?!”
这一番话,说得掷地有声,充满了凛然正气与不容侵犯的霸气。
何莲闻言,娇躯微微一震,美眸中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彩,那是绝境中看到希望的火花!
她最怕的就是刘封安于西域王之位,对中原乱局袖手旁观。
如今听他亲口表明心迹,并且将刘辩、刘协的地位抬得如此之高,心中那块一直悬着的大石,终于轰然落地!
“封郎!”何莲声音哽咽,激动之情溢于言表,“有你此言,我与辩儿、协儿……便是吃再多的苦,也值得了!只是……”
她眼中又闪过一丝忧色,“如今中原群雄并起,局势混乱,黄巾势大……我们远在西域,虽有强兵,但贸然东进,恐师出无名,反遭天下非议,尤其那些世家定然阻碍,甚至成为众矢之的。”
“姐姐所虑极是。”珂玥此时轻声接口,她声音柔美,却带着冷静的分析,“夫君欲行大事,名分与大义,至关重要。两位皇子殿下便是最大的‘名分’。然则,如何运用此名分,何时运用,以何种方式介入中原,需细细筹划,谋定而后动。切不可急躁,落人口实。”
刘封赞许地看了珂玥一眼,颔首道:“玥儿所言,深合我意。直接提兵杀回中原,看似痛快,实则下策。如今中原如同一锅滚沸的油,谁先伸手,谁就可能被烫伤,甚至引来群起而攻之。我们要做的,不是第一个跳进去的莽夫,而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