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他的脑子是清醒的,而不是被虚假的力量所遮蔽。
“我们必须立刻前进了。欧尔。我感觉到某种崩坏正在发生。”
阿克忒娅的声音有些急切。
欧尔点了点头,随后立刻带头从围墙上一跃而下。
约翰和宰比斯则被另一台铁人护卫托着从围墙上跳了下去。
力图看了一眼被自己抱着的女巫沉闷的说了一句。
小主,
“当心。”
十多米的高度对于阿斯塔特而言直接跃下也不是件容易的事。
然而当力图坠下五六米的时候,两只机械手出现在他的脚下。
沉重的躯体踩在上面发出一声闷响。
欧尔轻松的用手托住了力图的双脚。
一吨多重的阿斯塔特对于铁人躯体而言并不算什么。
力图头盔下的脸抽搐了一下,同样也对欧尔口中那沉重的过去第一次有了自己的好奇。
约翰看着宰比斯在四处张望,同时手还在身上不断的搜寻,凑到他身边开口询问。
“你在找什么?”
“丝线球。我们一直用来做标记的那个红色的丝线球不见了。”
“我记得那东西跟着我一起掉下了围墙,但是我找了一圈却没见到。你有看到吗?”
约翰跟着打量了一圈周围,但是奇怪的雾气并未散去,他什么也没看到。
一行人向前走了大约两三百米。
周围的建筑逐渐变得清晰。
他们最终驻足于一间院落之中。
这里依旧属于这座古城的一部分,却在古旧中透出邪异的味道,院内坐落着数间诡异的石头建筑与残破棚屋。
看起来就像曾经有流民在此地临时生活过一段时间一般。
院子的尽头是一扇金色大门和周围格格不入,华贵的装饰和雕刻在上面的图案似乎是从皇宫中显化而来。
可是大门上面爬满了枯死的常春藤与衰朽的藤蔓。
院内的一个角落中赫然出现了皇宫外城的一座地堡。
一座叛徒战舰外壳上的炮塔阵列,如巨翼般展露在破败的屋顶后方。
所有这一切都被苔藓与腐败笼罩。
欧尔沉默的控制着躯体坐在地上。
另一台铁人护卫在周围巡逻,不断的走来走去,周围除了伺服电机运转的嗡嗡声之外一片死寂。
力图则盯着那巡逻的铁人护卫似乎想从其中看出点什么来。
虽有人都没有说话,但是欧尔的内心却丝毫不平静。
老伙伴们都因他而死,与其说是被艾瑞巴斯那头怪物害死,不如说是做了他自己野心的牺牲品。
是他做出一副安静又谦逊的样子,心中却开始秘密地相信自己能完成任务,还能让所有人都活下来。
这份妄想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?
就因为他是个永生者?
因为他和人类之主的私人关系?
因为尔达对他没来由的信任?
她的丝线自然也发挥了一定的作用,那些神秘的线一路指引他们前行,不仅暗示着某种在冥冥之中照看他们的力量,甚至还暗示他们已经成功了。
看在上帝的份上,他们已经一路走到了王座厅。
他们完成了荷鲁斯·卢佩卡尔都没能办到的事。
总不能是因为铁人的救援,这条路在他发现铁人之前就已经定好了。
他的朋友们为他的这份自信付出了代价,而这份自信则是被他过于漫长的人生一点一滴喂养起来的。
他的妄想,正是他的过去,他曾经成就的事情。
那些奥德赛,那些奇迹般克服了艰难险阻的冒险。
他以为这次的冒险将成为一个神话,因为在神话中,那些弱小、寡不敌众的凡人,最后总能获胜。
他本该记得那些神话起初都不是神话,胜率也总是渺茫。
那些老伙伴,那些他从未真正了解过的好朋友,他们信任他。
他们相信欧尔知道他在做什么。
可事实上欧尔不知道。
他至少在被一股浪潮推着前进。
从一开始,他就不可能成功。
“妈的,我怎么比那家伙还糟。”
欧尔低声自言自语。
“咚!”
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的一瞬间。
正在警戒的铁人护卫突然动手了。
动力爪隔着院墙猛的挥了出去。
闪烁着淡金色的爪子抓穿了腐朽的墙壁,随后刺入了什么东西里。
随着机械臂迅速抽回。
一个鲜血淋漓的影子出现在所有人眼中。
一个怀言者。
这个叛徒的半截身体被动力爪扯的稀烂。
鲜血和内脏散落在地上。
力图上前从他掉落的断臂手中扣出了握着的动力剑。
伸手按下动力剑的开关,淡蓝色的分解立场照亮了他那一身老旧的装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