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洛瑶听了,催马上前,双马交颈,彼此的气息近在咫尺。
她眼中闪过一丝执拗,轻声道:“你还要骗我到何时?你心里明明有我,为何不肯娶我?我梁洛瑶很差吗?我如今是漠北女王,你当年赠我金银,今日我还你整个漠北。日后我们的孩子,便是漠北最伟大的可汗,这难道不好吗?”
杨炯深深看了她一眼,心中五味杂陈。他知道,这事终究是躲不过去了。当年这丫头一无所有,心思都藏在心底,如今她手握大权,有了底气,自然要争取自己想要的。
当即,杨炯轻叹一声,缓缓道:“你若肯等,五年之后,我必亲赴哈拉和林提亲。但现在,绝对不行!”
“什么?五年?!” 梁洛瑶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,见他神色坚定,不似玩笑,当即露出幽怨之色,“我正当年少,你开口就让我等五年,是要让我熬成老姑娘吗?”
“瞎说什么浑话!” 杨炯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,“五年后你也不过十九,正是风华正茂之时,何来老姑娘一说?”
“我不管!我等不了那么久!今日就要结婚!” 梁洛瑶耍起了赖,催马又近了几分,伸手便去抓杨炯的胳膊。
杨炯纹丝不动,手腕微沉避开她的触碰,白了她一眼:“你一个小姑娘,肩不能挑,手不能提,难不成还想来硬的?”
梁洛瑶突然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:“你骗过我一次,今日咱们扯平了!”
话音刚落,她右手如灵蛇般一扫,袖中飞出一团淡青色烟雾,似柳絮般飘向杨炯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。
杨炯心中一惊,暗道不好,刚要屏住呼吸,却已吸入少许,只觉心跳骤然加速,全身酸软无力,眼前阵阵发黑,眼看就要从马背上跌落。
梁洛瑶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他的腰,将他稳稳按在自己身前,随即拍拍胯下 “踏雪” 的脖颈,催马向自己的大军行去,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:“嘿嘿!我也会用毒的,你太大意喽!”
“梁洛瑶!你……你赶紧给我解药!” 杨炯直呼其名,声音因无力而有些沙哑,语气却冰冷起来。
“我不!” 梁洛瑶撇撇嘴,一脸理所当然,“我今日就要跟你成婚,入了洞房,你想去哪我都不拦你,只要你认我这个妻子!”
杨炯心中暗骂自己大意。他早该想到,这丫头当年连梧桐的心思都能揣摩,如今手握大权,手段定然愈发凌厉,今日竟是栽在了她手里。
思及此,杨炯挣扎着想要回头朝城头发声,却被梁洛瑶轻轻按住肩膀。
“你最好别喊!”梁洛瑶的声音带着一丝威胁,“我这儿还有禁声丹没给你用呢,你别逼我。”
“你……你哪来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?!” 杨炯又气又无奈,只能咬牙吐槽。
梁洛瑶耸耸肩,一脸无所谓:“还不是你教我的?拥权自有人附。如今全漠北都知道你是我认定的额驸,那些想要攀附我的人,自然会献上各种奇珍异宝、奇门异术。许他们些金银草场、高官厚禄,换这些东西,不算什么大事!”
“你这是昏君所为!” 杨炯破口大骂,“赏罚乃为政之柄,明赏必罚,审信慎令,方能服众!你这般随意赏赐,宠幸奸佞,日后必生祸端!”
梁洛瑶却浑不在意,反而笑着安抚:“是是是!额驸说得对。日后你好好教我,我一定认真学,凡事都听你的便是。”
杨炯见她油盐不进的模样,一时气结。他深知这丫头的性子,一旦认定的事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刚想放缓语气,说些软话哄她交出解药。
正此时,南方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马蹄声,如惊雷滚过大地,连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。
梁洛瑶脸色一变,勒住马匹,转头望去。
只见南方天际尘烟滚滚,一万拐子马如黑云压境,疾驰而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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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骑兵阵列奇特,三马一组,马身披着重甲,只露四蹄,三马之间以坚韧皮绳相连,骑士个个身披玄铁铠,头戴亮银盔,手中弯刀斜指地面,背上负着长弓,箭囊鼓鼓囊囊,显然是箭支充足。
马蹄翻飞间,声如雷霆,所过之处,尘土飞扬,声势骇人至极,正是党项族的精锐骑兵。
这支拐子马速度极快,如狂风般掠过旷野,眨眼间便从侧翼包抄过来,绕过梁洛瑶的大军,抢占了城西的高地,形成一道钢铁屏障,彻底封锁了西去之路。
骑士们纷纷取下长弓,搭上羽箭,箭头寒光闪闪,齐齐对准了塔塔尔部的大军,弓如满月,蓄势待发,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。
“姐夫!我来也!兄弟们!随我杀死这群不开眼的赛尔柱蛮子!” 一个少年郎的声音响彻旷野。
只见一名身披银甲的少年将领,手持弯刀,率领一队亲兵直冲而来,胯下战马神骏非凡,正是杨炯的妻弟李宁名。
“我艹!你小子看清楚了!这是自己人!” 杨炯见状,急忙高声呼喊,生怕李宁名一时冲动,引发两军厮杀。
李宁名勒住战马,冲到近前,看清杨炯被梁洛瑶扶在身前,神色一愣,皱眉问道:“姐夫!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
杨炯耸耸肩,看向身旁面色铁青的梁洛瑶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:“看来老天都不帮你呢!”
梁洛瑶眼眸闪烁,眼中怒火熊熊,死死盯着李宁名,咬牙切齿道:“你别多管闲事!这是我与他之间的事,与你们党项人无关!”
李宁名一愣,随即冷笑一声,手中弯刀微微一扬:“他是我姐夫,你要带他走,怎能说与我无关?”
“我说了,不关你的事!” 梁洛瑶柳眉倒竖,伸手按住腰间的鎏金短刀,显然已做好动手的准备,“别逼我动手,我杀你们党项人,可没有半分心理负担!”
“哎呦!好大的口气!” 李宁名不屑一笑,抬手示意身后的拐子马做好冲锋准备,“老子这一万拐子马,乃是天下数一数二的精锐,你想与我争锋?好呀,今日咱们便试试谁的刀更利!”
说着,李宁名高举弯刀,就要下令放箭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北方突然再次响起震天动地的马蹄声,比先前更为迅猛,更为凌厉。
众人皆是一愣,齐齐转头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