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状元郎这几个月也没闲着,被皇帝委以重任,已经做出了一小番政绩。
从远处走来时,祁韶远的目光轻轻扫过,也是在时荔身上定格了半晌。
就像时荔能一眼看穿她其实是女状元,她也一眼就看出,时荔是个假太监。
只是一眼,祁韶远便将目光淡淡转开,没有多停留一瞬。
时荔本来还有些心惊,但想了想,两人似乎是一样的处境,又觉得无言中生出了一股默契。
这个世道,女子更艰难,也是不该互相为难。
祁韶远走进养心殿,看见太子也没有表现得多熟识热络,只是如寻常朝臣一样行礼,然后便开始向病中的皇帝述职。
皇帝的精神比前几日好了些许,听着她的话,时不时问上几句。
最后等到祁韶远说完,忽然冷不丁问:“朕准备将你调去江南,你意下如何?”
京官外调,是机会也是挑战,祁韶远眨了眨眼睛,随后便毫不犹豫地躬身行礼,“微臣谨遵陛下旨意。”
从始至终,他和太子都没有任何交流。
说完这些话,皇帝也有些倦了,随意指了指时荔,“小时子,你送祁韶远吧。”
时荔领命,与祁韶远一起走出养心殿。
两人一前一后,谁都没有说话。
只是临走到宫门口时,祁韶远停下来,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时荔,“你好好保重。”
“祁大人也是。”
时荔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阳光底下,祁韶远一脸意气风发,还有与年岁很不相称的老成干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