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他面前，没有带来一丝风压，却让李不凡感到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冰冷。一只手掌，平淡无奇，轻轻地按在了他的头顶。

李不凡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，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切地笼罩着他。他甚至能感觉到，对方掌心那看似平静的力量之下，潜藏着足以将他连同神魂一并碾成齑粉的恐怖威能。

“我……认输。”他用尽全身力气，从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，声音沙哑干涩，充满了屈辱。

冰冷的杀意如潮水般退去。王浩收回了手掌，并未再多看他一眼，而是转身，对着那座被打飞的宝塔遥遥一招。

嗡——

九玄天塔发出一声不甘的嗡鸣，却还是不受控制地倒飞而回，落入王浩掌中。

李不凡见状，瞳孔急剧收缩，几乎是出于本能，立刻斩断了与本命法宝之间最深层的心神烙印，只留下一丝最浅薄的联系用以操控。他不敢赌，不敢赌对方会不会顺着这道心神烙印，反向追溯，将他的识海搅成一团浆糊。

王浩握着那座已经缩小到巴掌大小的九层宝塔，入手微沉，塔身还残留着他拳劲的余温。他并没有像李不凡担心的那样，去做任何多余的举动。

“此物构思精妙，以洞天为阵基，化固定为移动，确有独到之处。”王浩的声音平静地响起，像是在评价一件与自己无关的艺术品，“在下对此塔的炼制之法与内部阵图，很感兴趣。”

他的目光转向李不凡：“开个价吧。我愿用让你满意的仙玉或等价宝物，购买它的完整阵图与布阵心得。”

李不凡愣住了。他抬起头，看着王浩那张波澜不惊的脸，一时间竟分不清对方是认真的，还是在用另一种方式羞辱自己。但当他接触到王浩那纯粹而专注的眼神时，他明白了，对方是真的对他的阵法感兴趣。

“九玄天塔的阵图，乃我玄机阁不传之秘……”李不凡艰难地开口，声音中带着一丝挣扎。将宗门核心传承卖给一个外人，这个罪名他担不起。

“王某明白。”王浩点了点头，似乎早已料到这个答案，“但规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王某可用二十万年的灵药，亦或者后天上品仙器来换。”

嘶——

李不凡忍不住发出抽气声。

二十万年的灵药，后天上品仙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