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眼前这个，以无尽生灵之血与滔天恨意为食，汇聚了溶血法则而生，可以称之为——血灵。”

王浩的语气，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工匠，在评判一件刚刚出炉的作品。

“血灵？”

晷仙子有些不解，“你的意思是，这东西是那头白犀兽故意培养的？”

“正是。”王浩点头。

“那头白犀兽被困三十万年，智慧早已超出寻常上古凶兽。

它知道单凭自己，就算脱困，实力也大不如前，根本无法向七玄门，乃至整个人族复仇。”

“于是，它想出了一个疯狂的计划。

它利用此地的溶血大阵，将自己漫长岁月里积攒的本源精血、法则感悟，以及最重要的——那份对人族的无尽仇恨，全部灌注到一个载体之中，培养出了这头血灵。”

“它原本的计划，应该是在脱困之后，反过来吞噬掉这头血灵，将这份力量收归己用，从而一步登天，获得复仇的力量。”

王浩说到这里，摇了摇头。

“只可惜，人算不如天算。它没算到天枢门的出现，更没算到我的到来。连番大战之下，它身受重伤，已是强弩之末。”

“在那种情况下，它很清楚，自己不但不可能再吞噬血灵，反而会成为血灵的第一个补品。”

“所以，它做出了最后的选择。”

王浩的目光变得深邃。

“它主动献身，让血灵吞噬了自己，将自己最后的力量与仇恨，彻底与血灵融为一体。它用自己的死亡，催生出了一个完美的复仇工具。”

血灵似乎听懂了王浩的话，也可能是在回应白犀兽残存的意志，它的人形身躯开始剧烈波动，眼中的恨意几乎化为实质。

“它继承了白犀兽的仇恨。”

王浩轻声说道，“不是针对我一个人，而是针对它遇到的，所有的人族。”

“杀！”

血灵发出一声震天怒吼，模糊的面容上，五官开始变得清晰。

那张脸，竟与死去的白犀兽有七分相似。

它身形一动，瞬间跨越百丈距离，一只由浓稠血液构成的利爪，带着撕裂空间的力量，抓向王浩的头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