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起来,坐。”
白惟墉把两人叫了起来,坐到他身边。
这一夜,白惟墉的房内灯火通明,他们商议到后半夜,兄妹俩才面色凝重地出来。
没有人知晓他们谈了什么,可从兄妹俩的表情可以看出,这必定是关乎到生死存亡的大事。
因为沈自安的丧事已经告一段落,沈氏便与白琇莹回来了。
刚回到白府,她又忙着操心这操心那,很快便病倒。
留守的俞皎和白琇莹见白明微日日早出晚归,不想让她过于忙碌,于是便主动承担起照顾沈氏,以及兼顾后宅的责任。
俞皎毕竟也是大家闺秀,虽然也因太后的离世悲痛不已,但强打起精神操持庶务也没有出任何差错。
沈氏病倒这段时间,她倒是也做得井井有条,不叫白明微有任何分心的时刻。
但让她不安的是,连同自己的夫君也一并早出晚归,甚至很多时候,夜间都会悄悄出门。
她知道要有大事发生了,却也不好询问。
礼部正在紧锣密鼓地操办者太后的丧事,作为太后的娘家,定北侯府自是忙得不可开交。
俞皎身为女儿,少不了要回去看望。
这日她带着近身回了侯府,才发现父亲早已病倒,整个侯府都被太后的离世以及侯爷的病倒打击下压得喘不过气。
世子夫人陈氏前来接待她,身上早没了以往的尖酸刻薄。
她带着俞皎去看望病中的定北侯,路上与俞皎絮絮叨叨地说话:
“小姑,父亲他在太后病重时便忧心不已,太后走了,他人也垮了,已有几日起不来床。”
“你别怪府里没人捎信儿给你,实在是父亲他不想你担心,所以才勒令大家都瞒着此事。”
俞皎没有多说,只是点点头:“嫂嫂放心,我理解的,稍后见了父亲,定也不叫父亲担心。”
陈氏轻声劝慰:“你也别太难过,人生无常,生老病死也是无法避免的。”
俞皎轻声应下:“是,嫂子。”
俞皎来到父亲的房间,远远就闻到了浓浓的药味。
那药香就如绿荫一般,堆在这古老的深宅大院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