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有的人不择手段也要达到目的。
元五明显属于后者,白明微很早就看穿他了,看穿他那宏伟抱负之下隐藏的私欲。
所以即便是没有家国仇恨横在中间,他们也不是一路人。
而费尽心思也要见到刘尧的元五并没有立即进入正题,而是看着水榭面前的小池塘沉默不语。
他就像一个游人,欣赏着这被无数能工巧匠精雕细琢过的园林。
春日已接近尾声,绿意早已盖过红裳。
他的眼底映着池塘泛起的粼粼波光,晶亮亮的。
许久过后,他才笑着开口:“这番景致,只怕也只有东陵才有。”
刘尧看得懂元五眼底的情绪,他的回答,也相当意味深长:“一方水土养一方人,北燕绿野苍茫的景象,也是东陵人无法想象的。”
“东陵养育的是温文尔雅的人,北燕生长的是骁勇悍然的人,不管习性有多么不一样,但有一些规则,总是大同小异。”
说话间,刘尧为元五亲自倒茶,继续缓缓开口:
“王公贵介,不管在什么地方都高人一等,掌握着优渥的资源与至高无上的权力,而百姓只能挣扎求生。”
“一旦发生任何兵事,总有很多人为了各种各样的原因马革裹尸。当然这是历史发展的必然,本王不会认为,这兵事可以彻底避免。”
“但总归有些唏嘘,你说这斗来斗去,为的究竟是什么?是那上无止境的权力,还是元大人眼底这一番,不曾拥有过的景致呢?”
元五接过茶杯,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,这才说道:“看来,殿下是个不喜争斗之人。”
刘尧笑了笑:“本王自然是不喜争斗的,本王喜欢的,从里都是斗场里色彩艳丽的公鸡,草丛里骁勇善战的黑将军。”
元五放下茶盏,目光也变得锐利:“既是不想争,那又何必去争?”
刘尧镇定自若:“每个人都有他与生俱来的使命,我们都被环境桎梏影响,推着向前走,多数情况下都身不由己罢了。”
“好一个身不由己。”元五自嘲地笑了笑,似乎这句话戳中了他心底深处某个位置:
“也是,人人都在局中,这一生或为金钱,或为名利,又或为了生存,半点都由不得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