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刘尧的到来,令白明微有些猝不及防。
但她并未因此生气,也没有露出过多的情绪。
她只是起身,不紧不慢地倒了杯茶,双手捧到刘尧面前,躬下身子:“殿下,请喝茶。”
刘尧是带着怒意的,可面对冷静的白明微,他的怒火就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,劲是用出去了,但却没有什么实感。
他也不好较真,只能接过茶杯,默默地喝了一口。
冰冷的茶水下肚,他似也冷静了不少。
白明微接过他的空杯,顺势请他落座:“殿下,您先坐下。”
不知为何,刘尧当真听话地坐下了。
正不知如何开口的时候,白明微却先开口:“您是为太后娘娘的事情来的,对么?”
刘尧点头,面色仍有些阴沉:“太后她老人家深陷囹圄,本王信任大将军,所以费尽心思地向大将军传达消息。”
“却没想到,大将军收到消息后依旧悠然自得,没有任何出手的打算。本王以为,可以信任大将军,可以托付身家性命于大将军。”
“但是这一件事,大将军实在令本王心寒,倘若太后她老人家因此出了什么事,本王该如何看待你,又该如何面对你?”
白明微闻言,没有立即回答。
她静静地看着刘尧,眼底波澜不惊,仿佛是那能容下惊涛骇浪的大海。
待刘尧眼底的怒火熄灭,她才反问一句:
“所以殿下认为,倘若太后娘娘出什么事,错的不是对太后娘娘下手的人,而是臣这个袖手旁观的人?”
刘尧不假思索地反驳:“本王没有这个意思,本王只是觉得信任被辜负,心底不痛快。”
白明微轻喟一声,慢慢地审视刘尧。
尽管刘尧这样做,简直糊涂至极,但她也说不出一句责备的话。
从她选中越王的那一刻开始,越王便是如此的性情中人。
她最初看中的就是越王的善良本性,若是现在要求越王摒弃善良,为了大业而成为冷酷无情之人,那就是她强人所难。
但也不得不承认,有些时候,感情用事,的确会坏事。
所以她选择理解,并且接受这样的越王。